左手写情右手写爱

文/雪小禅

我们真的曾经风起云涌、沧海桑田过,滚滚红尘里,3个少年曾经在开满了合欢的树下唱着轻愁,而这些曾经,就是现在的刻骨铭心。

左手写情右手写爱

  我爱上了这两个男人。如果我想在左手上写一个情字,就要在右手上写一个爱字,但我的难题是:我怎么能同时在两个手上写字?

  我几乎是在同一天遇到的骆禾扬和林怀谨,那是18岁的一个秋天,我从火车站背着大包小包出来,找着我们那个大学的牌子,因为通知书上说是有接站的。然后骆禾扬和林怀谨就迎了上来,他们笑意盈盈地接过我的东西,然后问,是财院的吧?我点点头,因为北京这个城市比我想象中要差很多,一点也没有想象中的神秘和气派,火车站的脏乱差与外地民工让我头晕,三十多个小时的火车后我早就疲惫不堪了,如果不是靠着想象大学的美好生活我真想跑回昆明去,因为早我一年来的梅子告诉我,北京的风沙大得惊人,春天的时候会刮沙尘暴,然后打在脸上疼得人喘不过气来,像失恋了一样。梅子用失恋比喻沙尘暴,这是我听到过的对沙尘暴最好的比喻。

  但面前的两个男生让我眼前一亮,他们像一个乐队组合那样默契,事实上他们真的是一对校园歌手,经常在女生楼前浅唱低吟,两个人像老狼一样,瘦瘦高高的,一个爱笑,一个总是安静地看着我。我把行李放到他们手上时说,嗨,我终于找到组织了。 他们就笑了。

  后来他们回忆在见到我的一刹那时说,我好像一道阳光刺伤了他们的眼睛,因为我那么年轻,像是一束百合一样出现了,看到我的时候他们争着要来接我,但最后的结果是谁也没有争过谁,于是只好一起来了。

  骆禾扬说我那天穿了黑的长裙,脚上是一双绣花的高跟凉鞋,而林怀谨说我穿了白裙子有些发旧,脚踝上有一串脚链,西藏风味极浓,他们的记忆正好是相反的,那是10年之后我们见面时说的,然后他们问我,你那天到底穿了什么?

  这很重要。因为涉及到两个男人的爱情,在见到我的那个瞬间,他们同时爱上了我。

  但他们都没有记住我到底穿了什么——那天我穿了白衬衣牛仔裤,长发飘飘,我怀疑,他们只是爱上了他们想象中的女子,一个穿白裙子,一个穿黑裙子,他们不知道,我不是爱穿裙子的女子,我一年四季都只爱穿这种充满了流浪气息的牛仔裤。

  对于骆禾扬和林怀谨来说,这是一个致命的错误,但他们到最后也没发现,所以,失去我,是他们别无选择的一件事情。

  我们很快熟悉了起来,他们这个组合加入了我,我唱女声部,因为在高中我就是校合唱队的领唱,高考时如果不是母亲拦着我就上了音乐学院,她说,小婴,那条路太难了,我情愿你平稳地过完一生。而母亲并不知道,对于女人来说,事业也许不会影响她的一生,爱情才是,因为爱情才是女人终生的事业,只有会经营的女子才会把它做好,这和智商无关,和运气有关,我一直以为我是个运气好的人,但在爱情上,是个例外。

  那时我们仨下了课就凑在一起.骆禾扬和林怀谨总是跑到我的宿舍门口嚷着我的名字,小婴小婴。我飞速地从三楼上飞下来,像一只蝴蝶一样飘着,在楼道里跑的时候总是唱着我们最近写的歌,看到他们的时候我会灿烂地展颜一笑:走吧,哥们。大多时候我们去学校里的小公园里,那里有很多情侣,春天的时候桃花梅花开得妖艳得很,在那样的春天里我们怎么可能没有灵感呢?当骆禾扬把新写的歌词,林怀谨把新谱的曲子交到我手上时,我轻轻地哼着,太阳渐渐地落下去了,这个镜头一直在我心中好多年。然后我们就去师院的小餐厅里吃小炒,那里的小炒既便宜又好吃,他们两个轮番做庄,总是专点我爱吃的菜,比如麻辣水煮鱼,比如蚂蚁上树。吃饭的时候骆禾扬去卫生间,林怀谨就过来献殷勤,他说骆禾扬说我的虎牙可真不好看,像虎妞一样,但是他喜欢。林怀谨去卫生间的时候骆禾扬就说,你可千万别听林怀谨的话,他从幼儿园大班就开始追求女生,而且经常给我讲怎么追求女生的秘笈,他还说你留长发不好看,你的皮肤太白,而这些恰恰是我最喜欢的。他们总是趁对方不在的时候拼命向我表白着,逗得我哈哈大笑,等他们都在的时候我把手里的青岛啤酒举起来说:“骆禾扬,林怀谨,我们三个只是哥们,谁要破坏了这个游戏规则谁就被淘汰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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